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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 第 63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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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 第 63 章

謝祈清去學校“受訓”的這天, 生活並不是全無期待的。

魔、妖兩族領頭人物共同守護著的小寶貝——謝穗安小朋友,今天要去幼兒園啦。

秦司在和謝祈清一同送她。

原本秦司在不放假。

陳鋒聽說穗穗要上幼兒園,以過來人的姿態勸秦司在休息一天。

——小孩會很高興, 比你買什麽玩具都高興。

秦司在自知不擅長處理家庭問題, 聽了陳鋒的建議特意休假一天。

穗穗是最開心的人,清晨醒了之後就去衣櫃裏搗鼓。

“媽媽, 穿這個。”

她選了一件黃色的小紗裙,裙擺部分層層疊疊, 有點蓬蓬裙的風格,像電視劇裏的小公主。

穗穗喜歡覆雜、款式華麗的衣服,這點跟謝祈清、秦司在完全相反。

秦司在尊重女兒的審美,正要給她換衣服,謝祈清路過瞅了一眼:“穗穗,換一件。這件衣服在家裏穿。”

秦司在回頭:“怎麽?”

“裙紗太多,她在學校上廁所不方便。”

穗穗現在還處於“笨手笨腳”階段, 可以自己穿褲子,但是褲子會扭成一團。

她不在意,不管褲子穿成什麽樣,穿好後就跑去玩, 這可苦了謝祈清。

謝祈清要追著她一路跑一路幫她整理歪歪扭扭的褲子。

褲子都這樣, 更別提紗裙。

紗裙撩起一層還有一層, 好看不好穿, 只能在家裏穿穿。

秦司在學到了一個小知識。

謝祈清好說歹說,勸穗穗換一套印著小雛菊的奶白小裙子:“穿上這件,你就是小花王國的公主。”

穗穗不信, 看看秦司在。

秦司在點頭。

“是這樣。”

她又去問了秦時、謝沈翎和謝淇白,得到“公主”的答案後, 笑容滿面地跟謝祈清說:“我信還不行嗎。”

換完衣服洗完臉,穗穗主動背起小書包,連早餐都不吃就站在門口等著去上學,還時不時催促謝祈清、秦司在以及三位哥哥。

“快走呀。”

“我要上學啦。”

今天,爸爸和媽媽會送她去幼兒園!

她喜歡!!

穗穗不去吃飯,堅持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,誰勸都沒用。

“有小籠包,還有蒸餃。”謝沈翎誘惑:“穗穗不吃嗎?”

秦時:“穗穗,我們吃完早餐再去上學。”

謝淇白:“不吃沒有力氣。”

穗穗摸摸小肚子,耷拉腦袋:“我想上學。”

秦司在:“過來拿幾個小籠包,去門口吃。”

穗穗想了想,重重點頭。

...

秦時、謝沈翎、謝淇白上學時間比穗穗早,三人吃了早餐齊齊背上書包,路過穗穗時,謝沈翎笑道:“穗穗,哥哥上學去嘍,你要說什麽?”

謝沈翎其實想的是穗穗能跟他說句再見,穗穗說的卻是:“哥哥好好學習。”

“變聰明哥哥。”

謝沈翎:....

謝淇白低笑,謝沈翎冷冷掃了他一眼:“被請家長的這位同學,你有什麽資格笑話我?”

臨末,謝沈翎高聲道:“小叔小嬸別忘了,今天下午要去一中找謝淇白班主任——”

謝淇白推開謝沈翎就想往外沖,謝沈翎偏偏不如他的意,樂呵呵站在門口。

謝淇白咬牙,擠出一條縫艱難離開,離開時不忘扯著謝沈翎的書包一並把他帶走。

秦時靜靜等著他們鬧,兀自換上鞋,默默還在吃小籠包的穗穗的小腦袋,擦掉她嘴角的肉末,輕聲道:“開心上學,有不開心的事就跟哥哥說。”

“嗯!”

*

穗穗的幼兒園就在距離西林街街口兩公裏的地方。

西林街裏的幾個小豆丁都在那上學。

硯枝、時瑾就比穗穗大半年,和松松一起讀的小班,淮陽讀中班。

兩歲九個月的穗穗除了身高有點矮,還保留著一點點嬰兒肥之外,說話、行為跟硯枝、時瑾沒有區別。

甚至更為大方、獨立、“成熟穩重”一些。

幼兒園小班門口哭鬧一片,剛上學的幼崽們拽著爸爸媽媽的衣服、大腿,嚎啕大哭著不讓他們走。

但是父母總會找準時機偷偷離開,因為他們無比清楚,他們不走,小孩會一直哭下去。

穗穗環視一圈,小臉困惑,想了想,看著謝祈清和秦司在說:“爸爸媽媽不走嗎?”

“這是小孩的學校。”

“不是爸爸媽媽學校。”

她說完就去找已經來班上的硯枝、時瑾,走了兩步又被謝祈清撈了回來。

“穗穗,在學校聽老師的話。”

穗穗點頭。

“爸爸和媽媽下午來接你。”

穗穗又點頭。

“這裏就像松松家的游樂園,你在這裏玩一段時間,爸爸就來了。”

穗穗再次點頭。

謝祈清還想囑咐什麽,穗穗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。

“爸爸不要腦大。”

她點點小腦袋:“穗穗回家,變聰明。”

——到時候,就是一個不一樣的穗穗啦~!

謝祈清:....

秦司在淡淡一笑,“去吧,硯枝和時瑾在叫你。”

“嗯!”

穗穗昂首挺胸,帶著“今日我謝穗安跨過此門,晚上就脫胎換骨變了一個人”的強大氣場,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去和硯枝、時瑾玩積木。

這,就是她變聰明的第一步!

謝祈清和秦司在藏在暗處看了一會。

穗穗和平日裏沒什麽區別,除了其他小朋友哭聲大,她可能覺得很吵,為此苦惱了一會。

不過很快她就解決了這個問題。

她讓時瑾捂住她的耳朵,她繼續和硯枝玩積木,小臉帶笑。

秦司在:“我們該走了。”

謝祈清計劃今晚做一頓較為豐盛的晚餐,秦司在不用去上班,在家嘗試著打下手。

兩個人的相處模式相對簡單平靜。

謝祈清偶爾糾正秦司在的切菜動作,秦司在以客觀的角度品鑒謝祈清的飯菜,兩個人平起平坐,有著同樣的理性客觀。

下午兩點,謝祈清和秦司在一同去市一中——受訓。

出人意料的是,班主任沒有提及謝淇白倒數的成績以及逃避考試這件事,言語裏盡是希望“家長多多關心謝淇白”的暗示。

班主任聽說謝祈清和秦司在兩人謝淇白的叔叔嬸嬸之後,又改變了話術。

他開始誇謝淇白,說他高一進校時成績很好,有學習天賦,接下來一年拼命一把,可以取得不錯的成績。

秦司在和謝祈清都懂,班主任是希望“謝淇白的小叔小嬸”不要放棄他,他的成績雖然不太好,但有很多閃光點。

他的一生還長著,不要因為十八歲時的成績否定他的未來。

“好好引導,我看沒問題的。他這次暑假作業就做完了,學習態度在這,是不是?”班主任笑著說:“是一個好的開始,高三剛剛開始,還有一年,不用著急。”

下午兩點二十,第一節課的下課鈴叮鈴響起。

不多時,走廊裏響起了一陣嬉笑打罵的聲音。

謝祈清路過八班,招手示意謝淇白出來。

謝淇白龜速走過來:“這是在學校,有什麽事回去說嘛。”

“要發洩,也等我放學了再罵,行不行?”

秦司在:“王老師誇你很好的完成了暑期作業,讓我們好好獎勵你。”

謝淇白:?

“怎麽可能?”

謝祈清遞過去一張五十元大鈔,“今晚你們沒有晚自習,放學回來買點該買的資料,剩餘的錢和秦時一起買點吃的。”

“沒別的了?”謝淇白半信半疑:“確定不需要教訓我?”

謝祈清:“你想?”

“不不不,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
謝淇白看著謝祈清、秦司在離開,攥著五十元大鈔原地發呆。

秦時走過來:“被罵傻了?”

“沒有。”謝淇白舉起被他捏得皺巴巴的零花錢:“他們說班主任沒有訓斥我,還鼓勵我,他們還給了我錢買資料。”

秦時微頓。

“是不是很奇怪?”

秦時點頭。

做錯就要挨打,稍不留神就會被殺,這是他們之前的活命準則。

那些殘酷的、充斥著打壓、窒息、嗜血的世界離他們遠去。

現在的世界,出現了很多善意。

有善意的鄰居,包容的老師,和諧的家庭,空氣裏充斥著信任、支持,世界生機勃勃。

在這般靈動充滿朝氣的世界裏,謝淇白很難不被打動。

既然學生的第一任務就是學習,那他..

學!

**

為孩子們操勞了一天的秦司在和謝祈清,下午四點半準時去接穗穗。

門那邊,穗穗和硯枝、時瑾、松松手牽著手結伴過來,又在老師的引導下排成一排。

穗穗最矮,站在第一個。

她只有兩歲九個月,自然比不過一眾三歲的小哥哥小姐姐,再加之近幾個月吃了不少高蛋白質的牛肉、魚肉、蝦肉,小臉圓潤,顯得不高。

站在第一個,穗穗牽著老師楞楞打量外面的人,在黑壓壓的人群裏尋找爸爸媽媽。

“穗穗。”

人群中出現一道聲音。

穗穗左顧右盼,總算在隊伍後排看到了謝祈清和秦司在,小臉一喜,在老師說可以出去的剎那,一瞬沖了出去。

“爸爸,媽媽!”

圓潤的小團子哼哧哼哧跑過去,肩膀上的書包隨之抖來抖去,一上一下,很是可愛。

“爸爸——”

“媽媽——”

她像唐僧取經,用力跑過九九八十一難,沖到了謝祈清和秦司在面前,嘻嘻一笑。

“我沒有哭,老師說,‘穗穗真棒呀’。”

“小紅花。”她指著手背上的貼花,神氣揚揚:“我變聰明啦!”

穗穗低著腦袋示意他們看自己的頭,拍了又拍,炫耀介紹:“聰明腦袋!”

謝祈清失笑,抱起她往外走,時瑾的媽媽虞宜蘇就在他們身後,隨之而來的還有硯枝的爸爸,松松媽媽。

不過四個小孩彼此沒有說話,興高采烈地跟爸爸媽媽分享著在學校裏的事。

穗穗讓謝祈清抱了一會,又去找秦司在。

她趴在秦司在的肩膀上歡樂抖抖小腿:“我好聰明。”

秦司在:“明天上幼兒園又會聰明一點。”

穗穗一瞬怔住。

“幼兒園?”

“我不是去幼兒園嗎?”

“明天上高考啦。”

天天在家庭聽到哥哥們說高考的穗穗,如是道。

謝祈清、秦司在:....

虞宜蘇輕笑:“穗穗,幼兒園要上很多天,只上一天,不能一直聰明。”

穗穗郁悶地摸摸她的聰明小腦袋,苦惱聰明腦袋的保質期為什麽不能長一點。

“我不想明天幼兒園。”

秦司在:“為什麽?”

“我見不到爸爸媽媽,我會想。”穗穗煞有介事地指著腦袋:“這裏想爸爸媽媽。”

“以後不去上學?”謝祈清問。

“嗯!不去啦。”

硯枝搶答:“這樣會變笨的穗穗,你可不能變笨。”

穗穗沈默。

過了一會說:“爸爸教我,就不笨啦。”

謝祈清淡淡一笑:“爸爸不能永遠教你,你要去學校變聰明,等你長大以後,輪到你教爸爸。”

穗穗恍然大悟。

原來上學是為了長大以後教爸爸媽媽,不讓爸爸媽媽變成大笨蛋呀~

背負了如此重要任務的穗穗,瞬間動力十足,她鄭重其事地道:“任務交在穗穗身上叭!”

她上學!

第二天放學,穗穗“拖著疲憊”(玩累了)的身體,和時瑾、硯枝、松松並排往外面走,又在小操場上排好隊。

“學”了一天,她又變聰明啦。

待會要給媽媽看!

沒錯,今天是媽媽來接她。

謝祈清今天有點忙,早上送穗穗上學的時候就跟她說好下午是媽媽來接。

謝祈清則在西林街看了一圈房子,半天下來還是沒有找到四房兩廳的大房子。

家裏多了秦司在和謝淇白後,三居室顯然不夠他們住。

好在穗穗喜歡熱鬧,喜歡和秦時、謝沈翎睡地鋪,近兩天穗穗都是和三位哥哥在客廳地鋪上睡的。

但這也有個問題。

就是三位哥哥要學習,一學就要到十二點,穗穗八點半就睡了,所以往往都是其中一個先陪穗穗睡一會,等她熟睡了再爬起來寫作業。

總之很不方便。

謝祈清打算在西林街附近買一套大點的房。

他看了一圈都沒有合適的,稍加思索,決定把主臥空出來給他們,將上下床搬到主臥,再把主臥的床放到秦時原來的房間,讓他們三兄弟暫時睡在主臥,再把穗穗房間的小床挪到主臥。

今日便是出來買書桌和一張一米五的床的。

這張床,自然是給穗穗和秦司在的。

穗穗不喜歡一個人睡覺,有警察媽媽陪,開心不已。

媽媽過來接她,她也很開心。

幼兒園鈴聲響起後,穗穗站在隊伍第一排,昂首挺胸像一位正式的小警察往外走,一路走一路和站在旁邊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小同學介紹:“我的媽媽是警察。”

周圍的小朋友都知道穗穗的媽媽是警察啦,瞪大眼睛四處看。

然後——

應該第一個出門的她卻沒有等到秦司在。

秦司在因為會議玩了幾分鐘,趕過去時穗穗正站在鐵門裏哭喪著臉,“眼睜睜”(眼睛睜大)地看著班上其他同學一個個離開,一個個被媽媽或者爸爸拉著小手、滿臉開心的離開。

而她,小嘴癟癟,委屈得快要哭出來。

——在全世界都擁有媽媽爸爸的時候,她!沒!有!

——她,是一個被媽媽不要的小孩!

這期間,時瑾的媽媽過來說要帶著穗穗一起走,穗穗扭扭小手不肯。

“我等媽媽。”

穗穗念叨著媽媽,時不時往外看,等著秦司在出現。

但是等到秦司在後,她又鼓起嘴巴,氣嘟嘟地往前沖,不跟秦司在一起走。

他們小孩也是有攀比之心的。

大人比較誰住的好,穿的好,開的車好,他們小孩就比較誰的爸爸媽媽最愛他們,誰的媽媽爸爸站在第一排最顯眼的地方。

穗穗...

失敗了。

她的媽媽等到班上的同學都走了,才來。

而她,是最後一個出去的小同學。

穗穗委屈鼓嘴,又委屈又生氣,生氣得都不跟媽媽拉手手。

她雙手叉腰,腦袋微低,氣出了雙下巴。

但她還是被一杯綠豆湯哄好了。

穗穗咕嚕咕嚕連喝兩口,自然而然地要求:“下次我不要等。”

“熊熊哥哥沒有看(到)你。”

秦司在失笑。

穗穗叮囑時的模樣有一種“你做錯了就好好改正,我還會跟你做好朋友”的認真,舉手投足莫名有她年輕時的大方、坦然。

“熊熊是你的同學?”

“嗯!”

穗穗喝了一杯綠豆湯,六點晚飯吃得比往常少一些。

為此,謝祈清和秦司在開戰了一場長達十分鐘的討論。

最後,秦司在不得不承認“在飯前買綠豆湯是大忌”這件事,認可了謝祈清的理論,答應今後去接穗穗時不給她買零食等一切東西。

父母在帶娃這方面,總要磨合。

第三天,謝祈清提出他下午去接穗穗放學,不過被秦司在反駁了回去。

“我接。”

她需要一個糾正錯誤的機會。

這也是秦司在的處事方式。

可以犯錯,但不能沈浸在錯誤的自責裏,需創造機會糾正,絕不重蹈覆轍。

於是,穗穗開學的第三天下午,秦司在高效率處理完工作,因來不及回宿舍換衣服,只能穿著警服來接穗穗。

未曾想——

站在第一排的穗穗看到秦司在的剎那,雙眼放光,奶聲奶氣地大聲嚷著:“快看,我的媽媽!”

“警察!”

穗穗的這一聲高喊無異於去動物園裏喊“快看啊,是大熊貓”,一瞬能吸引無數關註與目光。

小班包括中班的一些小孩四處搜尋警察的身影,看到秦司在後楞是話都不敢說,一個個乖巧站得筆直,雙眼泛光。

被圍觀的秦司在面上不顯,實則因穗穗的“社牛行為”窘迫不已,她牽著穗穗疾步離開,穗穗卻不想,逢人就要說:“這是我的媽媽。”

“我的媽媽接我。”

“媽媽是警察,抓壞人的。”

“就(像)黑貓警長。”

當晚,一連兩天沒去接女兒放學的謝祈清,試探著道:“穗穗,明天爸爸去接你放學吧。”

“要媽媽!”

謝祈清:....

不過第二天,還是謝祈清去接的,秦司在工作忙,去外地出差。

得知這件事的穗穗如遭雷劈,奶聲奶氣地愁苦道:“園長還不知道我的媽媽。”

是的,她要讓所有人知道她有一個警察媽媽。

就像黑貓警長,神神氣氣抓壞人。

謝祈清明白女兒的“攀比心”,第二天下午,他抱著一個草莓玩偶站在第一排最顯眼的地方等待穗穗,穗穗看到他後圓眸肉眼可見地亮了起來。

“爸爸,我的爸爸!”

“爸爸來啦!”

“爸爸給穗穗帶禮物!”

——沒錯,她就是全天下最幸福最被喜歡的小女孩!

當然,除了爸爸媽媽來接穗穗,給穗穗“長臉”,穗穗有的時候還會和謝祈清一起去接秦時、謝淇白亦或者謝沈翎下晚自習。

她的生活,就在無盡的愛意裏一天天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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